第19章 这傻大个是谁？蓝玉？那就是张“人皮鼓”！
神机营的效率，在大把银子的砸下去后，那是相当惊人的。
仅仅过了五天。
第一批十支用精钢钻出来的燧发枪，就摆在了朱元璋的御案上。
经过试射，那恐怖的威力和射程，让整个五军都督府的将军们都惊掉了下巴！
唯独一个人例外。
那就是刚刚立下赫赫战功、此时正狂得没边的——永昌侯蓝玉。
他觉得这玩意儿就是“奇技淫巧”，只有娘们儿才躲在远处放枪，真男人就该骑马砍杀！
朱元璋为了治治这小子的狂气，也为了让苏然“验收”一下新枪，便微服带着蓝玉来到了小酒馆。
……
“这就是你说的高人？”
小酒馆门口，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一脸不屑地打量着正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苏然。
此人正是蓝玉，化名“蓝大个”。
他穿着一身便服，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怎么也遮不住。
“这细皮嫩肉的，还没我府上的烧火丫头壮实！”
蓝玉嗓门大，震得苏然耳朵嗡嗡响。
苏然睁开眼，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旁边的朱元璋：
“老黄，这傻大个是谁？”
“你家新招的护院？怎么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噗……”
旁边的朱标差点笑喷出来。
傻大个？
这可是大明如今最能打的战神！你敢说他不太聪明？
蓝玉当场就炸了：
“小子！你说谁傻？！”
“信不信老子一拳把你这破店给拆了？！”
“蓝大个！闭嘴！”
朱元璋瞪了蓝玉一眼，蓝玉这才哼哧哼哧地闭上嘴，但眼神依旧凶狠，像是一头随时要吃人的老虎。
朱元璋赔着笑脸，从身后的包裹里掏出一个长条匣子，递给苏然：
“苏先生，别跟粗人一般见识。”
“您看看，这是按您的图纸，工部……哦不，家里铁匠连夜打出来的第一把枪！”
“您给掌掌眼？”
苏然接过匣子，打开。
一把泛着幽幽蓝光（烤蓝工艺）、枪托打磨得光滑圆润的燧发枪静静地躺在里面。
苏然拿起来，熟练地拉动击锤，扣动扳机。
“咔哒！”
清脆的撞击声，火星四溅。
“好枪！”
苏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钢口不错，钻得也直。”
“老黄，你家这铁匠有点东西啊，这手艺放在后世，那就是八级钳工的水平！”
朱元璋听不懂什么是八级钳工，但知道那是夸奖，顿时乐开了花：
“先生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切！”
旁边的蓝玉又忍不住了，冷哼一声：
“我看就是根烧火棍！”
“我就不信，这玩意儿能比老子的马刀还快？”
“真到了战场上，老子骑马冲过去，一刀就把你这破管子给削断了！”
苏然放下枪，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狂妄的大汉。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蓝玉。
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眼神桀骜不驯，一看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脑后有反骨的主儿。
再加上他是跟着老黄来的，而且这股子武将气息……
苏然心中有了数。
“老黄。”
苏然指了指蓝玉，似笑非笑地问道：
“这傻大个，在军中任职吧？”
“职位还不低？”
朱元璋一愣，点了点头：“是……是个将军，跟咱家有点亲戚关系。”
“哦，将军啊。”
苏然站起身，走到蓝玉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蓝玉被看得发毛，怒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真男人？”
“真男人倒是见过。”
苏然停在蓝玉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蓝玉那宽厚的肩膀（实际上是摸骨）：
“但我还没见过……”
“皮这么厚的人。”
“皮厚？”蓝玉一愣，随即大笑：
“那是！老子皮糙肉厚，刀枪不入！就算让你拿着这破枪打，老子都不带哼一声的！”
“不不不。”
苏然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阴森：
“我说你皮厚，是因为……”
“这身皮，做成鼓，声音一定很响。”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蓝玉的笑声戛然而止。
朱元璋和朱标的脸色瞬间变了！
人皮鼓？！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小子！你找死！！”
蓝玉反应过来，勃然大怒，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着苏然的脖子抓来！
他蓝玉纵横沙场，谁敢说要把他的皮做成鼓？
然而。
还没等他的手碰到苏然。
苏然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捕鱼儿海。”
唰！
蓝玉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那双原本凶狠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骇！
捕鱼儿海！
那是他心中正在构想的北伐最终决战之地！
这个作战计划，他只在心里想过，连皇上都没汇报过！
这小子怎么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蓝玉声音都在抖。
苏然拨开蓝玉的手，弹了弹衣领，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不光知道捕鱼儿海。”
“我还知道，你会率领十五万大军，在风雪夜奇袭北元王庭。”
“你会大获全胜，俘虏北元皇妃，缴获无数牛羊。”
“你会立下不世之功，封狼居胥！”
蓝玉听得热血沸腾，眼睛放光：
“哈哈哈哈！小子！算你有眼光！借你吉言！！”
朱元璋也是一脸震惊。
这苏然还会算命？而且算得这么准？
然而。
苏然放下茶杯，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但是！”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正是因为这一仗，你飘了。”
“你霸占北元皇妃，导致皇妃羞愤自杀！”
“你回师途中，因为喜峰口守将开门晚了，你竟然纵兵毁关，破门而入！”
“你甚至在军中大摆宴席，说出了那句找死的话：‘我不堪做太师耶？’”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蓝玉的天灵盖上！
尤其是最后那句“我不堪做太师耶”，那是蓝玉心底最深处的野望！
他觉得自己功劳这么大，当个太师绰绰有余！
但这只是心里的想法啊！
“你……”
蓝玉此时看苏然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凡人，而是像在看一个妖怪！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傻大个。”
苏然站起身，凑到蓝玉耳边，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说道：
“你知道朱元璋那个小心眼的老头，最恨什么吗？”
“他最恨的，就是居功自傲、无法无天！”
“你立的功越大，你的死期就越近。”
“等到你封无可封的时候。”
“就是那朱屠夫，举起屠刀的时候！”
“到时候……”
苏然伸出手，在蓝玉那张惊恐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你这身好皮囊。”
“会被完整的剥下来。”
“里面填上草，做成标本，挂在王府门口，风吹日晒。”
“或者是做成一面人皮鼓。”
“没事儿的时候，就让你的子孙后代敲两下。”
“咚！咚！咚！”
苏然模仿着敲鼓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蓝玉的心脏上。
“那声音，一定很动听吧？”
“啊！！！！”
蓝玉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心理压力。
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大将军，竟然被这几句话吓得怪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面色惨白，浑身哆嗦，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剥皮实草……
人皮鼓……
这画面感太强了！
而且结合他对朱元璋性格的了解，他知道……这特么是真的！
这绝对是朱元璋干得出来的事儿！
“陛下……不！老爷！！”
蓝玉连滚带爬地抱住朱元璋的大腿，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救我！！救我啊！！”
“我不想被人做成鼓啊！！”
朱元璋此时也是脸色铁青。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蓝玉，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苏然。
心里那叫一个惊涛骇浪。
这小子……神了！
蓝玉确实有骄纵的苗头，咱最近也确实对他有点不满了。
若是这小子真干出“霸占皇妃”、“毁关破门”的事儿……
咱绝对会剥了他！
“苏先生……”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动：
“那依你之见。”
“这傻大个……还有救吗？”
苏然看了一眼地上的蓝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救啊。”
“想活命？”
苏然指了指桌上那把燧发枪：
“简单。”
“从今天起，别练你那破马刀了。”
“给我在神机营里，老老实实练枪！”
“什么时候你能用这把枪，在三百步外打中一只苍蝇。”
“什么时候……”
“你这身皮，就算是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