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发，前往冰火两仪眼
走出紫竹林的第三日，陆明主动前往教皇殿偏厅。他此行并非受传唤，而是特意来找那位身着黑色熊纹铠甲的老者——魔熊斗罗陆渊，也是他的亲爷爷。
“四年潜修，倒是沉稳了不少。”陆渊坐在主位上，裸露的小臂上暗金色绒毛在烛火下泛着微光，魁梧的身躯如铁塔般镇住整个偏厅。他浑浊的眼珠落在陆明身上，虽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五十九级魂力，圣龙七变能控前五变，勉强够格跟我走一趟。”
陆明微微躬身，不同于在外人面前的疏离，此刻语气里多了几分晚辈的恭敬：“爷爷，我想去落日森林行吗，陆渊说道：当然可以，你想去哪就去哪？陆明说道：何时动身？”
陆渊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倒是比小时候爽快。明日清晨出发，去准备吧。”他顿了顿，补充道，“带上瞬影环，那地方凶险，保命的东西不能少。”
陆明应下，转身时手腕上的瞬影环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着即将到来的旅程。
次日天未亮，两人已出现在落日森林外围。晨雾中，百米高的古树如沉默的巨人，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土气息，远处偶尔传来魂兽的咆哮，为这片古老的森林添了几分野性。
“冰火两仪眼藏在最深处的迷雾沼泽，”陆明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朱砂标注的路线蜿蜒如蛇，“这是太爷爷留下的图，孙儿研究过，路线应该可行。”
陆渊接过地图，指尖抚过那些模糊的墨迹，声音低沉了些：“你太爷爷当年就是凭着这图，才从沼泽里捡回半条命。他说那里的极致之力，能让陆家武魂更上一层楼。”
陆明点头，目光坚定：“孙儿查阅过古籍，那里的地心火与极寒冰泉，或许能帮爷爷突破瓶颈，也能让我的雷霆之力更精纯。”
进入森林的第一日，一头五千年的铁甲犀牛拦在路中。它青黑色的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正低头啃食着千年铁木的嫩叶。
“孙儿来试试。”陆明主动上前，雷霆魂力在体表游走，紫金色的电流如灵活的蛇。
“吼！”铁甲犀牛察觉到威胁，猛地抬头，独角带着破风之声撞来。
陆明脚下步伐变幻，险之又险避开撞击，同时发动第二魂技“雷霆龙爪”。紫金色爪芒落在犀牛侧腹，却只留下浅浅白痕——这魂兽的防御远超寻常五千年魂兽。
“圣龙一变！”
陆明低喝一声，金色龙力涌遍全身，身形拔高半尺，瞳孔化作竖瞳。再次挥爪时，爪芒凝实如真，竟在鳞甲上撕开一道口子，紫色血液喷涌而出。
铁甲犀牛吃痛发狂，甩头用独角猛撞。陆明借助瞬影环不断传送，在它周身闪现，每一次出现都留下一道伤口。
“差不多了。”陆渊突然屈指一弹，暗金色魂力匹练精准击中犀牛眉心。凶悍的魂兽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防御不错，但节奏太慢。”陆渊走上前，点评中带着指导，“你太爷爷对付这种皮糙肉厚的家伙，总爱在它转身时下手，那是魂力流转的间隙。”
陆明认真记下，祖孙俩的身影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去。
沿途遇到不少拦路的魂兽，陆明主攻，陆渊在旁指点。从如何避开千年树妖的藤蔓缠绕，到怎样利用地形牵制嗜血魔狼，陆明的实战经验飞速增长，圣龙七变的运用也愈发纯熟。陆渊偶尔会说起陆家先辈的往事，那些在家族典籍里语焉不详的片段，此刻都变得鲜活起来。
第五日清晨，两人抵达迷雾沼泽边缘。淡绿色的瘴气如浓稠的汤，将阳光染成诡异的绿色，脚下的泥泞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踩上去便会陷下半尺。
“瘴气有腐蚀性，运转魂力护住全身。”陆明提醒道，率先运转雷霆魂力，紫金色光罩将身体笼罩。他知道爷爷虽防御强悍，但年纪大了，魂力运转难免有滞涩。
陆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周身浮现暗金色屏障，随他踏入沼泽：“小心脚下的腐心蚓，你太爷爷当年就被这东西咬过，毒性烈得很。”
陆明点头，将雷霆魂力注入脚下，细密的电流在泥泞表面蔓延，如一张无形的网，逼得那些半米长、獠牙外露的白色蚯蚓不敢靠近。
越往深处，瘴气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周围魂力波动混乱，时而灼热如烈火，时而冰寒如刺骨。
“前面有魂力波动，是用毒的。”陆明停下脚步，瞬影环能量已催动到极致。
话音刚落，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瘴气深处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哪来的小辈，敢闯老夫的地盘？”
淡绿色瘴气翻滚，一个绿袍老者缓缓浮现。他面容枯槁，头发如乱草，蛇头拐杖上的小蛇吐着信子，幽绿的眼睛透着诡异。
“独孤博？”陆渊认出了来人，魂力开始攀升，“这沼泽啥时候成你的地盘了？”
独孤博咧嘴一笑，黑牙闪着光：“老夫在这住了几十年，自然是我的地方。你们陆家的娃娃，带着头笨熊，想找冰火两仪眼？”
陆明上前一步，挡在爷爷身前：“我等只是来寻些仙草，与前辈无干。”
“无干？”独孤博冷笑，“武魂殿的走狗，也配碰那等宝地？”他突然挥动拐杖，绿色毒雾直扑陆明。
陆明早有准备，瞬影环瞬间发动，传送至百米外。同时，陆渊的暗金色屏障已挡在原地，毒雾落在上面，发出“嗤嗤”腐蚀声，留下几个细小孔洞。
“碧磷蛇毒，果然霸道。”陆渊冷哼一声，右手拍向地面，暗金色魂力顺着泥泞蔓延，地面隆起化作巨大石熊虚影，咆哮着扑向独孤博。
独孤博不慌不忙，左手轻弹，数条绿蛇化作光鞭，抽向石熊虚影。
“嘭！”
碰撞激起剧烈魂力波动，瘴气四散，露出周围扭曲的树木和冒泡的泥潭。
陆明趁此机会传送至独孤博身后，圣龙二变催动，全属性提升60%，雷霆狱极斩带着龙力与符文之力，斩向他的拐杖。
“有点意思。”独孤博头也不回，拐杖后挑，精准挡住攻击。绿色毒液飞溅，陆明再次传送避开。
“魔熊狂啸！”陆渊抓住空隙，庞大身躯如炮弹冲向独孤博，暗金色拳芒凝聚成咆哮的巨熊，排空周围瘴气。
独孤博面色微变，飘身后退，双手结印。地面泥泞沸腾，无数碧磷蛇钻出，汇聚成蛇潮迎向拳芒。
“轰——！”
巨响震得沼泽震颤，魂力冲击波扩散开来。陆明被震得气血翻涌，连连传送才稳住身形。
烟雾散去，陆渊左臂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泛着诡异的绿；独孤博的长袍撕开一道口子，枯瘦胸膛上有个暗金色拳印。
“罢了，老夫懒得纠缠。”独孤博收起拐杖，“但冰火两仪眼不是你们能碰的，进去容易，出来难。”说罢，身影融入瘴气，消失不见。
“爷爷，您的伤！”陆明急忙上前。
“小伤。”陆渊运转魂力压制毒性，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等会儿教你陆家的解毒手法，以后遇着用毒的，也能应对。”
陆明心中一暖，扶着爷爷继续前行。
半个时辰后，瘴气突然稀薄。前方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两人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层瘴气，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山谷中央，一潭泉水一半赤红如燃火，散发着蒸腾热气；一半湛蓝似寒冰，漂浮着晶莹冰碴。红蓝交汇却互不交融，正是传说中的冰火两仪眼。泉边生长着奇异植物，火红的叶片如火焰，洁白的草叶覆着冰晶，藤蔓上的果实五颜六色，散发着诱人香气。
“果然是这里！”陆明眼中闪过激动，指着潭边一株覆冰的草，“那是冰魄草，能稳固精神力，正好克制圣龙变的野性。爷爷，您看那红色泉水边的‘地心花’，或许对您的熊武魂有好处。”
陆渊点头，看着那潭泉水，眼中满是感慨：“你太爷爷没说错，这真是陆家的机缘。”
陆明小心翼翼采下冰魄草，递给爷爷一株解毒丹：“先处理伤口，再吸收能量不迟。”
陆渊接过丹药，看着孙儿认真的模样，突然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没给陆家丢脸。”
夕阳透过瘴气缝隙洒下，给冰火两仪眼镀上奇异光彩。陆明盘膝坐下，吸收着冰魄草的清凉气息，感受着体内雷霆之力与泉水的共鸣。陆渊则在红色泉水边坐下，暗金色魂力与地心火的炽热交错！